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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October 15

    夹着风沙带着酒香的古卷4

      华清池以温泉和风景秀丽著称。相传周幽王曾在此建骊宫,秦始皇以石筑室,名“神女汤泉”,汉武帝时扩建骊宫,到了唐代进行大规模扩建,特别是唐玄宗天宝年间修建的宫殿楼阁更为豪华,将温泉发展为池,并将池置于宫室之中,改名为“华清宫”。
      白居易诗中所说:“高高骊山上有宫,朱楼紫殿三四重。”唐华清池和骊山秀岭合为一体,它的范围南至骊山西乡岭第一峰,北到老县城的北十字,东至石瓮谷,西到铁路疗养院西侧的牡丹沟。充分利用有利地形,构筑成一个庞大的宫殿建筑群,主要殿舍以温泉为中心,构成华清宫的核心,然后向山上山下展开,布设了各类不同的楼阁亭谢,栽植青松翠柏,妖娆万分,似人间天堂。可惜唐华清宫随安史之乱渐遭破坏,自宋至明清,原有建筑已荡然无存,只留下一些遗址。目前的华清池是1959年国庆周年前夕,以唐华清宫为蓝本并根据华清池所处地域的具体条件设计修建的,但它只相当于唐华清宫的核心部分,占地85560平方米,是唐华清宫的十分之一。
      到了华清池当然得说说李隆基和杨玉环的故事。
      李隆基(685年-762年),男,谥号至道大圣大明孝皇帝,简称唐明皇,亦称唐玄宗。唐睿宗李旦第三子,母昭成窦皇后(窦德妃),“仪范伟丽,有非常之表”,个人素质优秀,善骑射,通音律、历象之学,多才多艺。
      神龙元年(705年)中宗李显即位,恢复了唐国号,但因性格懦弱,政柄旁落在皇后韦氏手中。原来发动政变恢复唐朝的功臣、宰相张柬之也被他们贬官驱逐,太子李崇俊被杀。韦皇后效仿原来武则天的做法,让自己的兄长韦温掌握大权,对于女儿安乐公主的违法卖官鬻爵也大加纵容。
      公元710年6月,中宗暴死,16岁的李重茂即帝位。韦后和安乐公主密谋篡位,一直静观时变的临淄王李隆基和姑姑太平公主于7月21日(景龙四年六月二十日)庚子夜发动了兵变,率领御林军万余人攻占了皇宫,把韦皇后一派全部消灭。然后,25岁的李隆基把父亲睿宗李旦推上皇位,自己也因功被立为太子。但李旦和中宗一样是个软弱的皇帝,不愿和太平公主发生正面冲突。而太平公主则认为是自己给了李旦做皇帝的机会,功劳巨大,所以她实质上掌握了朝政大权。
      随着自己势力的强大,太平公主的野心也膨胀起来,想做第二个武则天。太平公主的主要对手便是太子李隆基,十月,她制造舆论说:“太子非长,不当立。”又派人侦察太子活动,事无巨细密报睿宗。到公元712年8月,太平公主借助天象,散布流言,言太子不利于君主,将要夺位。她本以为睿宗会对李隆基有所提防,没想到睿宗厌倦了做傀儡皇帝的生活,把帝位让给了儿子李隆基,是为玄宗。但是太平公主仍然掌握了朝政大权:朝廷三品以上官员的任免权和军政大事的决定权。睿宗的让位加剧了李隆基和太平公主的矛盾。双方都在积蓄力量,准备除掉对方。
      不久太平公主又欲发动宫廷政变以废玄宗,公元713年的7月3日,李隆基亲率兵马与郭元振、王毛仲、高力士等人先发制人,赐太平公主死,尽诛其余党。至此,28岁的唐玄宗终于掌握了皇帝应有的权力。当年,唐玄宗把年号改为开元,表明了自己励精图治,再创唐朝伟业的决心。
      唐玄宗虽然彻底巩固了皇权,但当时的形势不容乐观:兵变大大地伤了朝廷元气,吏治的混乱、腐败亟待治理。所以,唐玄宗表示要量才任官,提拔贤能人,先后启用了德才兼备的宰相姚崇、宋璟、张九龄等人。同时,他用精简机构、确立严格的考核制度等来整治吏治,提高政府办事效率。为了平定北方边境,他改府兵制为雇用兵制,用十年时间加强训练,巩固国防,最终收复了703年被突厥攻占的碎叶镇,恢复了丝绸之路等外贸经济。为了增加国家收入、打击强占土地隐瞒不报的豪强,他还发动了检田括户运动,一年增加的客户钱就高达几百万之多。
      唐玄宗的一系列有效措施使唐朝的政治、经济、文化都得到新的发展,当时全国人口达到7千万,人均土地9亩多,与70多个国家有政治经济往来,国家图书馆藏书53915卷,并正式采纳四库分类。在玄宗统治的40多年时间里,禅宗迅速兴起,儒佛道合流成为历史的潮流,玄宗就曾亲自为《孝经》、《老子》、《金刚经》作注。所谓三夷教,即祆教、景教、摩尼教,也在华得到传播。正是这样一个开放的社会,使唐朝在社会风气上显得雍容大度,李白充满自信的诗句“天生我材必有用,千金散尽还复来”就是那个时代的精神写照。
      举几件文化建设上的典型事例。第一件事,唐玄宗曾组织鸿儒硕学,在集贤书院校雠四部图书;第二件事,开元二十年编订《大唐开元礼》,是最完备的礼制建设,稍后不久又完成《大唐六典》的编纂,是最完备的行政法典性质的文件;第三件事,大力提倡教育,广泛设立公私学校。开元二十一年(733)五月敕:“许百姓任立私学,欲其寄州县受业者亦听。”(《唐会要》卷35《学校》)开元二十六年下令天下州县,每乡都要设置学校一所,以教授学生。这样推行政教的结果是:“于时垂髫之倪,皆知礼让。”(《旧唐书》卷九《玄宗本纪下》)可以说教化大兴!
      另外两件较重要的历史事件是:714年(29岁)任周玄庆为安南市舶使,中国海关从此开始;717年(32岁)日本的吉备真备入唐,回国后仿汉字作日本假名(日本文字)。
      唐玄宗开创的局面超过了唐太宗的贞观之治,史称“开元盛世”。杜甫的《忆昔》形象地说明了当时的繁荣局面:
      忆昔开元全盛日,小邑犹藏万家室。
      稻米流脂粟米白,公私仓廪具丰实。
      九州道路无豺狼,远行不劳吉日出。
      齐纨鲁缟车班班,男耕女桑不相失。
      宫中圣人奏云门,天下朋友皆胶漆。
      除去了内忧外患,天下歌舞升平,处处繁花似锦,年过半百的李隆基认为应该是自己好好休息一下,开始享受生活的时候了。然而公元736年,他宠爱的妃子武惠妃(追赠贞顺皇后)病死了。他看遍六宫粉黛竟找不出一个可心的人,直到见到18子李瑁的妃子杨玉环。
      杨玉环(公元719—756),女,又名芙蓉,故有芙蓉出水之说。她出身宦门世家,曾祖父杨汪是隋朝的上柱国、吏部尚书,唐初被李世民所杀,父杨玄琰,是蜀州(四川崇庆)司户,叔父杨玄璬曾任河南府土曹。据《容州普宁县杨妃碑记》记载,杨玉环出生在容州杨冲,即现在的两广及海南一带。父亲死后,她寄养在洛阳的三叔杨玄璬家,长得美若天仙、性格温婉且能歌善舞。开元二十二年七月,唐玄宗的女儿咸直公主在洛阳举行婚礼,杨玉环也应邀参加。咸直公主之胞弟寿王李瑁对她一见钟情,唐玄宗在武惠妃的要求下当年就下诏册立她为寿王妃。
      约5年后,在高力士的引见下,唐玄宗在华清池初见杨玉环,一曲《霓裳羽衣曲》从此拉开了两人爱情千古绝唱的序幕。
      唐时宫廷“胡风”盛行,风气开放,这个时期的伦理观念还没有南宋末年朱熹理学出来之后那么严格,男女虽然不平等,但对于女性的贞操观念和改嫁等方面还是比较宽容的(这也是为什么武则天能当皇帝,慈禧却不敢),老子抢儿子的媳妇好像也不算稀罕事,所以也没有卫道士哭闹着向皇上谏劝什么“人伦之理”。但这毕竟不是一件光彩的事,为了给天下人一个交代,唐玄宗还是做了一些台面上的工作。譬如先是打着孝顺的旗号,下诏令她出家做女道士,说是要为自己的母亲窦太后荐福,并赐道号“太真”,让杨玉环搬出寿王府,住太真宫。好不容易熬过五年(公元745年),玄宗先是很正经地尽了一把“父亲之责”,为寿王李瑁娶韦昭训的女儿为妃,紧接着就迫不及待地将杨氏迎回宫里,并正式册封为贵妃。贵妃的地位仅次于皇后,但这时候没有皇后,所以杨贵妃实际上就是唐玄宗的皇后了。玄宗对她恩宠备至,还称赞她是自己的“解语之花”。一切仪体规制也都是皇后级别。
      因为唐玄宗不顾伦理,二人年龄又相差悬殊(开元二十八年初见时,李隆基56岁,杨玉环22岁),后世诸多文学作品,极尽意淫之能事,一味放大贵妃“以色邀宠”的本领。不过,根据常理推断,已步入老年的唐玄宗宠爱杨贵妃,可能不仅是贪图美色和床第之欢,更是将她当作生活体贴入微、凡事知心解意、犹能迎合自己嗜好的精神伴侣。如《旧唐书》所述:“太真姿质丰艳,善歌舞,通音律,智算过人,每倩盼承迎,动如上意。”而《新唐书》里的评语也大致相同,只是很含蓄地加了“遂专房宴”的提示。
      李隆基酷爱音乐。6岁能歌舞,精于多种乐器演奏,如琵琶、横笛等,羯鼓的演奏技艺尤为高超。他对唐代的音乐制度做了多次重大改革,调整了原九部乐、十部乐为坐、立部伎,促进了音乐艺术的发展与提高;他设立梨园并亲自当校长,扩充教坊,培养了许多优秀的音乐艺人;吸收和容纳外来音乐,提倡俗乐,造成了前所未有的唐乐气派。在8世纪上半叶,李隆基堪称是一位当时世界少有的作曲大师。唐南卓《羯鼓录》曾说他“若制作曲词,随音即成,不立章度,取适短长,皆应散声,皆中点拍”。他一生中参与创作的音乐作品甚多,其中大部分是器乐独奏曲、合奏曲和大型歌舞曲。
      而杨玉环不仅长得漂亮,且“善歌舞,通音律”。玄宗亲谱法曲大乘之作《霓裳羽衣曲》,用内地的乐器配合西域传来的5种乐器开了一场演奏会,召见杨玉环时令乐工奏此新乐,玉环积极应和。当时,她怀抱琵琶,他手持羯鼓,轻歌曼舞,昼夜不息。大臣张说《华清宫》云:“天阙沉沉夜未央,碧云仙曲舞霓裳;一声玉笛向空尽,月满骊山宫漏长。”她高超的音乐舞蹈艺术修养使玄宗龙颜大悦,当场赐以金钗钿合,并亲自插在她鬓发上。
      杨玉环亦是击磬高手,她演奏时“拊搏之音泠泠然,多新声,虽梨园弟子,莫能及之”。总之,“缓歌曼舞凝丝竹,尽日君王看不足。”此外她还能诗。《全唐诗》收有其《赠张云容舞》一首云:“罗袖动香香不已,红蕖枭枭秋烟里;轻云岭上乍摇风,嫩柳池边初拂水。”这是写女人的舞姿,比之秋烟芙容,若隐若现;复比之岭上风云,飘忽无定,更比之柳丝拂水,婀娜轻柔,衬以罗袖动香,可谓出神入化。玄宗欣喜地对后宫人说:“朕得杨贵妃,如得至宝也”(《古今宫闱秘记》卷三)。复制新曲《得宝子》,足见宠幸之隆。
      为了讨贵妃的欢心,唐玄宗可谓费劲心机。贵妃每次乘马,都有大宦官高力士亲至执鞭,贵妃的织绣工就有七百人,更有争献珍玩者。岭南经略史张九章、广陵长史王翼,因所献精美,二人均被升官。于是,百官竟相仿效。杨贵妃喜爱岭南荔枝,就有人千方百计急运新鲜荔枝到长安,有诗云“一骑红尘妃子笑,无人知是荔枝来”。杨贵妃36岁生日时,唐玄宗为她举行了盛大的宴会进行祝寿,仅乐工就有120名,满朝文武百官都呼娘娘千岁万福,真可谓“后宫佳丽三千人,三千宠爱在一身”。
      册封为贵妃第二年,扩建温泉宫时,唐玄宗专为杨贵妃建筑了海棠汤。浴池东西长3.6米,南北宽2.9米,池壁由墨石拼砌而成,其最大优点是美观防滑。浴池是台式结构,分上下两层,上层可扶可坐,共由18组券石组成。整个结构可谓用心良苦,设计精到,既体现了对称、协调、平衡的传统美学思想,又符合人体生理特点。池中间的进水口出土时有个汉白玉雕刻的莲花底座。底座上边接有莲花喷头,下边接通陶水管,与泉水总源相通。水从莲花喷头喷出,飞珠走玉,水雾漫起。浴池仿似一朵正在慢慢盛开的海棠,那六片绽放的花瓣轻轻地拥美人于一池,可以想象当李杨二人鸳鸯浴时,不就是白居易《长恨歌》里的“待儿扶起娇无力,始是新承恩泽时”的动人情景吗?
      在海棠汤的上面是飞霞阁。贵妃洗澡后可以到那里一边晾干头发,一边欣赏日出或日落时一片飞霞流彩的景色。这样浪漫的点子就是六十几岁的唐玄宗赠送的爱情礼物。
      据史载,天宝年间,也就是公元742年至756年的14年间,唐玄宗偕杨贵妃驾临华清宫达43次之多。李商隐在《骊山有感·咏杨妃》里说:“骊岫飞泉泛暖香,九龙呵护玉莲房,平明每幸长生殿,不从金舆惟寿王。”(寿王真是郁闷至极、尴尬到家了。)
      相传杨贵妃恃宠骄纵,因为和梅妃争宠得罪了玄宗,一度被谴归娘家。她出宫后,剪下一绺青丝,托中使张韬光带给玄宗,玄宗大骇,寝食不安,只得又令高力士把她召回。小别胜新婚,两人从此更加如胶似漆、整日厮守。
      由于唐玄宗沉溺享乐,没有了先前的励精图治精神,也没有改革时的节俭之风了。正直的宰相张九龄等人先后被罢官,口蜜腹剑的李林甫爬上了相位。李林甫病死后,又有杨玉环的堂兄杨国忠掌权,致使政治更加黑暗。
      杨玉环有姊三人,皆有才貌,玄宗一并封为国夫人。大姐封韩国,三姐封虢国,八姐封秦国,并承恩泽,出入宫廷,势倾天下。其父杨玄琰追赠太尉、齐国公,母封凉国夫人,叔父杨玄圭赠光禄卿。杨家“出入禁门不问,京师长吏为之侧目”。以至于时人有“生女勿悲酸,生男勿喜欢”之谣。(《杨太真外传》)
      特别是在杨国忠的专权下,整个唐朝开始混乱起来,可以说,唐朝的转向衰落固然有唐玄宗的过失,但杨氏兄妹特别是杨国忠这个哥哥的为非作歹把妹妹送上了不归路。美丽并不是罪过,但却是一个起因。在杨国忠的一手遮天之下,首先是朝政混乱。在暴雨造成灾害时,玄宗询问灾情,杨国忠却拿着大个的粟穗子给玄宗看,说雨大但没有影响收成。下边有的官员报告灾情,请求救助,他大发雷霆,命令司法机关进行严惩。杨国忠能力不高,接受贿赂、拉帮结派等等却应用自如。
      朝政混乱影响了国家的经济。均田制在这个时期瓦解,税收急剧减少,但朝廷的花费却因为玄宗和杨贵妃的奢侈而逐渐增多,国库入不敷出。政治的腐败还影响了军队的战斗力,因为招募的兵士都是一些无赖之徒。这些人在后来玄宗发动的战争中不但没有夺得胜利,反而招致了更多的失利。然而,玄宗对于唐朝的危机丝毫没有察觉,反而向外发动了一系列的战争。政治腐败与黑暗,影响了将领的贪功求官的欲望。为了挑起战争,并在战争中立功受赏、加官进爵,边镇的很多将领肆意挑衅,使得边境战乱不断,玄宗的好战又火上加油。玄宗外事四夷,开边不已,导致国家军事力量集中于边界,中原内地兵力空虚,造成严重的“强枝弱干”局面。初期的边境安定局面又被打破了,最终导致了安史之乱,唐朝大伤元气。
      755年六月一日于华清宫,是杨贵妃庆祝最后一次生日。玄宗令梨园置乐,于长生殿奏新曲,未有曲名,适广东南海进荔枝到,遂以《荔枝香》为曲名。同年十一月,安禄山反,玄宗仓皇入川,次年途经马嵬驿(今陕西省兴平县西),军队哗变,禁军大将陈玄礼、皇太子诛杀杨国忠父子。虽然这样,大军仍不前进,玄宗派高力士询问原因,将士们答:“贼本尚在。”意指杨贵妃。玄宗与贵妃决别,遂引去,将贵妃勒死在道旁佛室之中,时年38岁。
      在西行途中,太子李亨又被百姓截留,乘机北上宁夏灵武,被臣下拥立为帝,即唐肃宗,尊唐玄宗为太上皇。在郭子仪等重臣的努力下,至德二年(758年)末,唐军收复长安、洛阳两京,玄宗也由此返回长安。
      回到长安后,玄宗住在城南的兴庆宫里。肃宗本就对玄宗心怀猜忌,加上奸相李辅国的挑拨,对玄宗更是冷漠少礼。实际上在肃宗的默许下,李辅国先是将兴庆宫中的300匹马取走290匹,只留下10匹;又将玄宗连骗带逼地转移到太极宫,以便监控;最后又把几十年的贴身宦官高力士流放到巫州(今湖南黔阳县)。唐玄宗在这样的环境中,更觉寂寞凄凉,他整日郁郁寡欢,连饭也越来越吃不下了。上元三年(762年)四月五日,唐玄宗死在长安太极宫神龙殿,享年77岁。后人有诗形容他的晚年说:“南内(指兴庆宫)凄凉西内(指太极宫)荒,淡云秋树满宫墙。由来百代明天子,不肯将身做上皇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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